西方文明一直赞颂英雄,赞颂那些为城邦、国家、民族捐躯的人。它从不过问人们是否值得为某个现存的城邦、国家和民族作出这样的牺牲。代表着整体的无可置疑的特权的禁忌一直在被坚持和实施着,而且人们越是认为整体由自由个体构成,就越是会野蛮地坚持和实施这种禁忌。但现在这个问题正在从外部提出来,而且是由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提出来的。它问的是,抛弃这种整体难道不是建立一个真正合乎人性的城邦、国家和民族的前提吗?
这段话揭示了西方文明中关于英雄主义的一个深刻矛盾:一方面,社会高度赞颂那些为城邦、国家或民族捐躯的英雄,将他们的牺牲视为高尚和荣耀的;另一方面,却很少质疑这种牺牲是否总是值得的,即是否每一个现存的政治实体(城邦、国家、民族)都值得个人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。
这里的关键点是,虽然西方社会倡导自由和个人主义,强调每个人作为独立个体的价值和权利,但在集体主义的名义下,这种自由往往被忽视或压制。即使在自称由 “自由个体” 构成的社会中,也存在一种 “禁忌”—— 即不容质疑的信念,认为为了整体(国家、民族等)的利益,个人必须作出牺牲,哪怕这种牺牲是极端的,如生命的牺牲。
通俗来说,这段话表达的是:在西方文明中,人们通常不会去深究为国家或民族捐躯是否总是值得的。尽管我们强调个人自由和权利,但当这些自由和权利与所谓的 “国家利益” 或 “民族利益” 发生冲突时,个人往往被期望或迫使牺牲自己的利益,而这种期望和迫使很少受到挑战。简而言之,即便在自由被高度重视的社会里,个人的自由和生命有时也会被国家或民族的利益所压倒。